一趣读史记95太史公自序之史记提要五十九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鉴自己生活,我们一趣读史记。

上期我们聊到赵襄子干掉知伯奠定了三家分晋的基础,接下来是主父活生生被困,只有抓鸟雀充饥,最后还是饿死了。爵、雀谐音通假。说主父这个称号大家都不太了解,但是提到赵武灵王大家就感觉如雷贯耳了,他进行的胡服骑射改革,在历史书上是标志性的重要事件。赵武灵王是个很典型的早年英明,晚年昏庸的君王。武灵是他的谥号,周代的谥法就是让后人盖棺定论评价一生功过用的,武灵二字精准概括了赵雍的一生。克定祸乱曰武,威强睿德曰武……;乱而不损曰灵,极知鬼事曰灵……。

赵武灵王年少继位,他父亲赵肃侯死的时候他只有十几岁,还在青少年时期。他父亲死时,魏、楚、秦、燕、齐五国万人会葬,赵肃侯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五国各派万人级别的使团来参加他的丧礼吗?当然不是,这些国家派万名精兵参加丧礼,无非是给年少的新君施压,希望能瓜分点利益罢了。少年赵雍在老臣的支持下,顶住了压力。随着赵武灵王慢慢成长,颇干了几件让后人称颂的事,比如在“五国相王”时拒绝称王,认定实力比虚名重要,默默发展赵国国力,还出兵扶持燕昭王、秦昭王即位,可见他对国际局势的影响力。

对后世影响最大的无疑是他顶着重重压力推行“胡服骑射”的改革,这个改革可以说从根本上触动了中原礼制的根基,受到国内大多数人的反对。要知道中国自认华夏就是因为“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赵武灵王的改革,正是在华夏文明最引以为傲的优势上动刀子,我想如果孔老夫子地下有知,他的棺材板估计压不住了。毕竟他曰过“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今天的赵武灵王正是要穿上左衽的衣服了。

无论面临多大的压力,赵武灵王还是本着实用主义的原则,坚决推进“胡服骑射”。“夫服者,所以便用也;礼者,所以便事也。圣人观乡而顺宜,因事而制礼,所以利其民而厚其国也。”服装要方便使用,礼制也是为了方便办事,大家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就差不多了,搞什么繁文缛节完全没必要。自周公制礼作乐以来,礼制可以说是周朝的基本国策,赵武灵王这种对服饰礼制的看法,完全是颠覆性的。

无论如何,在赵武灵王的强力推进下,胡服骑射在赵国还是得到了推行。这改变的不单单只是服装,更是改变了兵种结构。春秋以前的战斗是以车战为主,步兵为辅,衡量一个国家的战力单位是“乘”,就是兵车数量,千乘之国和万乘之国就是不同的力量等级。赵武灵王之后,战场渐渐以骑兵为决定性的战力,这是一个划时代的改变。正是这个领先时代的改变,帮助赵国建立了强绝一时的骑兵,赵武灵王怎么带领他的骑兵席卷天下?我们下期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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