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趣读史记94太史公自序之史记提要五十八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鉴自己生活,我们一趣读史记。

赵氏复兴这件事司马迁在自序里都没有提及,直接跳到了赵武的曾孙赵襄子,但我们不能不提赵毋恤襄子的父亲赵鞅简子,正是赵鞅把赵氏的权力推上了另一个高峰,在他的主持下,灭掉了晋国六卿中的范、中行两家,让晋国的六卿缩减为四家。吞并了范、中行两家的大部分地盘后,赵鞅的权势达到了一个高峰。也许是均值回归,赵鞅强势霸道独揽晋国大权,引起了知、韩、魏三家的提防,老赵家却后继无人,赵简子请当时一个著名的相士,考查自己的孩子中谁有能力继承家业,相士看遍了赵家所有的公子,只有庶出的赵毋恤勉强能担当大任。

赵简子顾虑赵毋恤的母亲出身戎狄,身份比较低。有朋友也许会问,出身低有什么了不起?歌词不是唱“英雄不怕出身太单薄”吗?只要有能力、有决心、有机会就能冲天而起。可是,如果出身高贵,有外家势力的支持,可以省掉无数的麻烦。虽然条条大路通罗马,不过你如果出生在罗马,不是比别人省却数十年的奋斗吗?没办法,赵鞅亲自考核这些儿子,确实只有赵毋恤堪当大任。

赵简子死后,继位的赵毋恤确实没办法象赵鞅那般大权独揽了,反而是知氏的知伯强势崛起,带领知氏在四卿当中一支独秀。知伯的强势在对待赵家世子赵毋恤时可见一斑,那是在赵简子晚年病重时,一次攻击郑国的军事行动时,赵襄子和知伯同行,在一次酒宴上,知伯可能看不起出身低贱的赵襄子,趁着酒意把一杯酒浇在他头顶,还把酒杯摔在赵毋恤身上。

赵毋恤的手下看不过去,想把知伯干掉算球。赵襄子考虑到父亲赵简子病危,自己又还没继位,这时挑起赵知两家纷争显然不利,因此制止了手下的冲动,但是和知伯的仇怨就此结下了。

过了几年四卿因为和晋公室的矛盾驱逐了晋出公,知伯扶立了晋昭公后,更加强势霸道,直接向韩、赵、魏三家索要地盘,韩、魏两家先答应了,赵襄子却铭记着当年泼酒的耻辱,不肯向知伯低头。想当年自己还只是世子,现在接任赵家家主四五年了,赵襄子怎么甘心再次忍受屈辱。没料到知伯纠集了韩、魏两家一起来围攻赵家,不过赵家也是早就防着几家了,早就安排了个坚固的老巢,面对三家的围攻,赵襄子带着家族势力退守经营多年的晋阳城。

晋阳不愧是赵家经营多年的老巢,知伯带着三国联军围攻晋阳一年多,依然不能攻破晋阳城。知伯又挖开汾河大堤,让汾河水淹没了晋阳,洪水只差一米多(三版)就淹没了城墙,就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城墙泡了几个月的水依然没事。但是城中军民的生活确实艰难,补给严重不足(悬釜而炊,易子而食)。在这种绝境中,赵襄子派出密使,趁着夜色游说韩魏两家,向他们说明历害,以知伯为人的专横跋扈,今天赵家被灭,明天就轮到韩魏两家了。说动了韩魏两家临阵倒戈,三家共同突袭知氏,猝不及防的知伯被杀,韩赵魏三家平分了知氏的地盘,又架空晋国君王,导致了最后三家分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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