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天桥的算命摊前,曾流传着这样一段顺口溜:“官问刑,富问灾,平头百姓问发财。穷问富,富问路,有富有路问劫数。”寥寥数语,道尽人间百态。
表面上,人们是在问命,实际上,问的是自己最深的恐惧。当官的怕丢官罢职、锒铛入狱,权力越大,越怕从高处跌落;富商巨贾怕火灾、怕抢盗、怕生病、怕子孙败家,家财万贯也买不来一个“稳”字;寻常百姓不求大富大贵,只盼日子能好一点,愿望朴素得令人心酸。穷人盼富足,富人愁前路,富贵双全的又怕命数已尽,人这一生,仿佛永远活在“怕”里。
这哪里是算命,分明是一面照妖镜,照出每个人心里最深的焦虑。我们总以为,等有了钱就好了,等升了官就好了,等买了房就好了。可现实是,欲望在水涨船高,焦虑也在升级换代。穷人焦虑温饱,富人焦虑保值,权贵焦虑自保,没有谁真正过得“好了”。
算命先生能算出你的恐惧,却算不出你的出路。因为所有的答案,都不在卦象里,而在你自己手中。当官的若能清廉自守,何惧刑狱?有钱的若能知足布施,何畏灾祸?老百姓若能踏实勤勉,日子总会一天天好起来。
与其把命运交给三寸不烂之舌,不如把心安放在自己胸中。算来算去,不如算算自己还剩多少勇气、多少善良、多少清醒。心安之处,才是最好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