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三姐家那天(10月6日),下午我和三姐在广场上扒豆角籽的皮,我看到在广场北边的地上晒着很大一堆的玉米。
我问三姐,谁家种了这么多的玉米呢?
三姐叹了口气说:是那个老张太太种的,可怜啊,老头十七八年前就没了,后来儿子也得病没了,儿媳妇又跟着别人跑了,她一个人拉扯着孙子。
我一下子想到,我朋友凤子收住宿生的时候,她那里有一个孩子叫张**,家就是这个农场的。他长的浓眉大眼的,很帅气的一个小男孩,但就是穿的校服衣服总是脏兮兮的,小手上都是水笔油,黑黢黢的。
凤子也跟我说过,这个孩子的命挺苦的,没爹没妈,全靠奶奶拉扯他。
我和三姐说,她孙子应该是张**,初中时在凤子家吃住的。
三姐说,我还真不知道她孙子叫什么名字。
我俩说话期间,一辆翻斗车开了过来 ,车斗里装满了玉米棒子,从车上下来三个人,两个女的,一个男的。
三姐和我说:你看那个岁数大的,就是老张太太,另外的两个人是她妹妹和妹夫。
她们把玉米棒子卸下来后,她妹妹和妹夫开车回家了。老张太太自己归拢地上的玉米棒子。
她问三姐干什么呢?我是谁?
三姐告诉她,我俩在扒豆角籽,我是她兄弟媳妇儿。
我让三姐问老张太太,她孙子叫什么名字?
老张太太说:我孙子叫张**,17岁了,在黑河职业学校读书,我没让他考重点校,我一个月二百多块钱,也供不起他呀!
我和她说:在职业学校读书也很好的,能学一门专业。
老张太太来到我们身边,说三姐:你就想不开,一个月两千多块钱的退休工资,还挨这个累干啥呢?你不像我,一个月就二百多块钱,还有一个孙子要养。
三姐说:我待不住呀,种点地就当玩了。
我和老张太太说:你家这种情况,农场民政局会给你家困难补助的呀!
她说:我是从依安农村来的,不是农场户口,农场不管我们的。反正我种了这么多地,累点就累点,等我孙子毕业挣钱就好了。
我说:是呀,您再累两年,孙子毕业有了工作,您就苦尽甜来了。
她说:他爷爷走17年了,我为了他都没找后老伴。他爷爷三月初十走的,他三月三十出生的,他爷爷都没见到他。这个孩子的命苦呀!
我说:您很不简单呀!一个人把孙子拉扯这么大,太不容易了。
她很骄傲地说:我孙子长得高,现在都一米七十多了,可懂事呢!
我说:还是您这个奶奶教育的好呀!
我的话,让她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我无法想象,她这些年是怎么靠每月二百块钱把孙子带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