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耀跪伏在地上,如万蚁噬心般痛苦。
长衫被冷汗打湿。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回到母亲温暖的怀抱吧,回到父亲宽阔的胸膛吧。
敞亮——常亮——常量——常梁!与我签下这契约吧,我的孩子……永生永世的活着吧。
常梁……好熟悉……
他在脑子被啃光前,这么想到。
“什么!居然在我签合同前就死了!我不允许!”
暴跳如雷的风衣纸壳子头看着此方世界的那张人皮,两只由A4纸裁剪而成,用透明胶带粘在纸壳子上的黑色耳朵随着猎猎狂风飘扬上虚无。
“?瓦特?还爆装备了?”
祂看着人皮上缓缓飞出的纯净至尊骨。
“就是你把我的孩子吃掉的吧,居然敢在我签合同之前把他吃掉,你真是活腻歪了!”
祂纸壳子头上的表情逐渐从大大的笑脸扭曲成诡异的样子,抬掌向下压去。
至尊骨的上方遮天蔽日的黑影突然出现瞬间将它禁锢在原地,无与伦比的神圣气息带着圣光渗透进这个世界。
那气息逐渐虚化,崩坏又不停重组繁衍。
隐隐当中居然出现了一个衣袂飘飘面目悲悯的仙子,再定睛一看那仙子头长硕大黑耳,耳心红得发黑。
仙子垂着眸闭着眼‘看’向了此方,至尊骨瞬间化为灰烬。
祂缓缓睁开一丝赤眸,人皮残存的血肉瞬间重组,灵魂开始归位。
“老不死的!你居然还敢进行转化!被你拖下水的人还不多吗?!”一声怒喝响起,一个42码大脚就往那仙尘飘渺的神仙脸上踢。
那仙子飞出好几里地外,脸直接被踹的变形,神圣的气息猛地消散。
不过仙子的脸啊duang的一下又恢复原型,眼帘重新闭上,笑眯眯的看着来人:“我的女儿今天居然这么主动碰母亲了。”
只见来人一身纯白长袍,腰间扣着棕褐色皮带,脖子上挂着蓝色袋子的塑料工作牌,一头秀发随风飘扬。
那人声音沙哑的同时又十分洪亮:“妈了个爸子,谁是你女儿!”
“哦,虽然是脏话,但是你不仅喊我妈了还喊我爸了,我好开心,我好开心啊!这就对了嘛,我既可以当你父亲也可以当你母亲啊。”仙子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脸,眼睛下方两颗黑痣,逐渐与那个笑脸融合。
那人根本不与他废话,一脚踩裂大地。
绵延无际浩瀚无垠的阵法就出现在了地上,血腥暴戾、温暖秩序两种不同的冲击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