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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诗歌||镜花·水月05
镜子碎了。所有的脸都流出来
流成一条河。水中月碎成一池银鳞
每一片都咬着一个死去的月亮
铜铃的声音落进水里，溅起的是
旧时代的灰尘。我不相信镜子
我也不相信水。我只相信我的手
穿过镜面时留下的那道裂痕
镜中花是假的，水中月是空的
但我的手是真的，它被镜面割破
流出的血是真的。血滴在水里
渐渐散成另一个更小的月亮
风停了。铜铃也停了。万籁俱寂
曲江池如一面被擦干净的镜子
镜中没有花。水中没有月亮
只有我独自站在空无一物的廊下
像一个被清风明月捣碎的影子
我看见我自己从那面镜中走出来
走进水里，走进无。无是真
无也是假。但无一直在那里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