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吧,有一个朋友突然跟我说起,他的外公要去了,病体奄奄,每日只进食小半碗饭食,恐不久于人世。说起他的整个孩童时代都是随外公外婆身边,童年里的故事,又说起去年的冬日里,其外公还为他剥瓜子等二三事……任由他说,我内心里却没有一点波澜。与他不同,我幼时常伴祖母膝下,顽皮捣蛋,父母责罚,总是躲在祖母身后。
祖母去世那年,我正远行,其实这些年为生活疲于奔命,大多时候都在旅途,即便停下也是一个距离故乡很远的地方。抬头看,仿佛一样的天,低下头,脚下似乎是一样的路,不一样的好像只有吹在脸上的风。我记得祖母曾说过,所谓故乡,无非是有放不下的人和放不下的东西在那个孤岛上,所以哪里就是故乡。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像祖母说的那样。人世沉浮,一天,一月,一年,又或者是十年,转瞬即逝,感叹着匆匆流水,却未曾好好陪伴祖母几天。原本觉得祖母会等着我,等我兑现儿时许下的承诺,如今想来我儿时的承诺,对于祖母来说只是小孙子逗她开心的一句戏语。
祖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说不上来,浩瀚词海里竟没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位老人。她不伟大,很平凡,平凡的有些简单,简单的只剩下儿女们的一日三餐。识不得字,却记得家里每个人爱吃什么,讨厌吃什么。忘记了自己生日,却记得住每个儿女的生日。
祖母去世的消息传来那天,我平静如水,生老病死,意料之中。直到祖母下葬的时候,我才想到,从此再也没有人听我叫一声祖母了,再也不会有人答应我了。
二六,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