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儿给自己封了名号 —— 校园里的椰子大王。
一得闲暇,他便在椰树下逡巡,搜寻从枝头坠落的圆椰子。远远看见棕褐色的果子,便雀跃着奔过去,抱在怀里轻轻摇晃,侧耳聆听壳里晃荡的水声,以此判断藏在硬壳里的汁水是否丰盈。
遇上中意的椰子,他就地坐在草地上,开启徒手剥椰的乐事。寻准椰壳的缝隙,双脚稳稳夹住椰果,小手一下一下,撕扯粗糙干硬的椰棕。累了,就枕着双手躺卧在青草地上歇一歇,等力气慢慢回来,又俯身继续。他一次,能独自剥完两枚椰子。
我试着扯一把椰棕,指尖瞬间被磨得发烫生疼。他仰起小脸认真对我说:“我也疼,可我喜欢呀。”
褪去层层棕衣,他四处寻觅尖锐的小物件,在坚硬的椰壳凿开小洞。接出椰水尝一口,若是滋味寡淡,便尽数倾倒;若是清甜甘冽,便一饮而尽。再将椰子轻轻摔开,挖取莹白的椰肉,细细咀嚼,如同品尝难得的珍果,时不时惬意地咂咂嘴。
一枚落地椰子,藏着孩童不加修饰的欢喜,简单,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