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安静回到家,脱鞋,把包放下,神色飞彩,语气高昂的大声说:“我跟你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件特别高兴的事。”
“嗯?”
“今天老板给我加工资啦!我厉害吧?我可是我们公司业绩第一的人。”她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挺厉害。”
“喂,你怎么那么冷静啊。”
“对你开始不就是基操吗?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切,跟你说不明白。”郝安静跑到冰箱,拿出一块蛋糕和一杯冰牛奶,坐在桌子前面,打开手机,播放着最新一集电视剧,她细细咀嚼着,已经好久没尝到甜的味道了,最近她一直在减肥。
“又不好好吃饭。”他冷冷的说。
“不要你管。”她把最后一口蛋糕吃掉,把垃圾都丢到垃圾桶。
外面有点起风了,郝安静把门窗都关起来,气温逐渐降低,体感温度变低了,郝安静打了个喷嚏,嘴里念着到底是谁在诅咒我。
“穿衣服啊笨蛋,小心感冒。”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担心。
是该穿衣服,郝安静将毛毯往自己身上一搭,又躺下看电视剧了。
确实有点困了,郝安静回到房间,关掉最后一盏灯。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他说“被子盖好一点。”她就把被子往身上拉了一下。
闹钟为什么叫闹钟,就是因为它会让人觉得闹心。郝安静将闹钟关掉,爬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窗外,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要多穿件外套呢。”他说。
郝安静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离开的时候又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拿漏什么。到街上,她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路上注意安全。”她戴好头盔,点了点头。
一路上的风吹着,凉凉的,将困意也吹走了。郝安静坐在工位上,开了电脑。望见电脑旁那张便签,上面工整的字迹写着“今天也要加油呀。”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办公室的空调吹的她手脚冰凉,她又把外套套上,就要下班时,老板将她叫了出去。关上办公室的门时,她打了个喷嚏,心头一紧,祈祷自己不要感冒了。
“这张报表有问题。”老板将文件甩在桌上。“你没检查过吗?怎么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老板没声好气的骂道。郝安静将报表拿起来翻了翻,看见上面用红笔圈着的那个数字不小心在后面多写了一个0。郝安静感觉有点诧异,这文件她没印象,上面的字迹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自己写的。但后面的签名却是“郝安静”。
“老板,这也不是我做的呀。”她想起来了,那是小静写的。
“我不管是谁写的,错了就是错了!你再这样,迟早滚蛋。”老板刺耳的骂声从郝安静左耳钻进去,却没办法从右耳转出来。老板持续的骂声让郝安静愈发烦躁。外面狂风大作,就像要把这座城市吹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听到一句“出去吧。”
走出老板办公室,她快步走到小静工位那。才发现那已经被搬空。“她人呢?”周边的同事都不敢说话。许久,才有人低声说小静辞职了。
郝安静愣在原地发懵。她不知道小静为什么要将她的名字签在一个错的报表上,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辞职。一股忧郁和火气逐渐爬上心头,她气她,气着走回工位,将外套披在身上,无心午休。
也许是因为太累,趴着趴着就睡着了。梦里,她委屈的哭着,说不是她的错。他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安慰着她。“别哭,我在。”
闹钟再次响起,她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她想起梦里她摸着她的头,心里泛起一丝心酸。她学着他,用手摸着自己的头,过一会,便觉得好一些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郝安静拿着白色的通勤包,在路口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心无旁焉的开着。或是想到小静,想到错的报表,想到老板的谩骂,她突然的走神,回过神来时,疼痛代替了眼睛,最先被注意到。
郝安静连人带车摔了个人仰马翻。她来不及反应,意志力强撑着让她爬起来,开车,然后离去。
回到家,她拿出止痛喷雾在腿上喷了几下,她才发现腿已经肿了。
“真是笨蛋。”他担心又宠溺的话语出现。
“”
她在医院拿着病历单,泪水模糊了眼睛,她紧咬着嘴唇,把嘴唇咬破皮,血腥味从舌尖蔓延,她用手一遍又一遍的擦着眼泪。“为什么你不在呢…”她恨。
“我一直在。”他还是冷冷的。
“可你为什么不能出现呢?”此刻,她多想能有个人陪在她身边。
她把用过的纸巾紧紧攥在手里,等情绪缓过来一点,她还是站起来把垃圾丢掉,转身往家那个方向走去。
她明白,他不在,他根本不存在。
他只存在她脑海。
他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