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电影院》——要沃土,不要故乡

郑重申明:

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只是巧合。
Get out of here. Go back to Rome. You are still young. The world belongs to you. I am already old. Don't come back. Don't think about us. Don't look back. Don't write. Hold fast when you miss home. Forget us. If you fail and run back, don't come to see me. I won't let you in my house. Understand? Life isn't like in the movies. Life... is much harder. If you don't walk out, you will think that this is the whole world.不准回来,不准想到我们,不准回头,不准写信,想家时要熬住,忘了我们,要是你失败逃回来,不要来见我,我不会让你见我,懂吗。——摘录自《天堂电影院》的阿尔弗雷多对白

白暨豚“琪琪”最后的倩影/侵删

我看着这部经典影片,一时间陷入久久难以平静的思绪之中。这是一部有关理想与故乡的故事,这是一部有关人生哲学智慧探讨的电影,美丽爱情中总有遗憾,离别中也有希望与祝福。

三十年前阿尔弗雷多用这段“绝情”的台词,把男主角托托送去了远方,一别成永远。托托只回来过一次,那就是三十年后老人阿尔弗雷多的葬礼,再见母亲,青丝变白发,而那位扮演着类似“父亲”角色的阿尔弗雷多,只能永远躺在棺材里。

故乡有太多的不舍,有太多的遗憾,有太多的羁绊,有太多的麻烦,也有太多的束缚与“铁链”,是故,在“父亲般”阿尔弗雷多的激励下,托托一去三十年,归来时已是大导演。

看完电影后,被深深震撼的我,很显然意犹未尽,似乎对电影末尾的那段阿尔弗雷多独白,总让我挥之不去。我拿起手机无聊地刷起视频,正所谓,福至心灵,心想事成。忽然间,我竟然刷到一个劝人莫恋故土的视频,倒是与这部电影内核颇为接近。

博主是为异乡人,发布地址远离故国三万里,博主说:“来聊聊故乡。口罩期后,我对故乡这个词,不再饱含深情了。我记得那年,我住的小区阿姨感染了,医院依规治疗后,第一时间回到小区,业主们说‘这不行,你暂时还不能搬回来。’从此,我不再和邻居有任何往来。我曾以为,故乡是基于地理、血缘和共同生活情感的牢固链接,但阿姨不被接受那一幕,让我彻底觉醒,所谓链接极度脆弱,不堪一击,可能只是一层笑脸寒暄的透明薄膜而已,没有任何真实的感情。再后来,千里回归㤙游子归来,被辱骂为‘千里投毒,不得好死’……”

说实话,我看到这句“千里投毒,不得好死”,这不是妥妥当年我回到故乡时,被骂的原话吗?口罩期后,我恰偷偷回乡,不想还没到村口,刚下了班车,便被人堵在路上,逼得我躲进大山里,生生在荒野山丘,翻阅数条山凹才回到父母家。一进门,母亲柴金贵不是安慰与关心,而是同视频博主所说的那种质问与辱骂:

“白雁平,你个傻俊,你不知道现在口罩病毒严重吗?谁知道你是不是携带了病毒本身,你暂^_^要把全村人毒死吗?赶紧给我从哪来回哪去,听到没有?”我没有回答母亲的质问与辱骂,望了望闷头抽烟斗的老父亲白龙潭,一脸希冀,希望他能替我说两句好话,留下我好好休息几天。父亲尽管闷闷不吭气,许久还是替我说话了:“他娘,要不还是让他住几天吧?家华,你回来没让村里知道吧?”

我嗫嚅道:“没有,我绕路,从后山回来的,沿路没遇到一个人。”

“*****,你以为你躲得过去吗?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初三,村支书迟早会知道你回来的。你那吊死鬼大姐都奄奄一息的,我们哪里还顾得上你,赶紧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别给我们添麻烦,****”我一边回忆着当年母亲骂骂咧咧的话,一边继续看“聊故乡”的短视频。

博主继续说:“故乡这个词太虚幻了,以前竟然觉得故乡是根,是源头,是退路,是不论有多远,只要疲惫受伤总能回归的地方,是邻里温热,是故土包容,是此心安处。但是,如今看来,它也可以是人心凉薄,也可以是笑话荒谬,是滑稽荒唐,是恐惧暴虐,是猜忌辱骂,是狼狈和逃亡。故乡如果只接纳锦衣玉食,只接纳腰缠万贯,只接纳平安顺遂,却不接纳衣衫褴褛,不接纳落魄潦倒,不接纳伤悲疲惫,那么这样的故乡不要也罢,不拜也罢,不念也罢……”

是啊,博主说得没错啊,故乡是什么?故乡本应该是沃土,故乡本应该包容与接纳,可现在我的故乡只剩下辱骂与猜疑,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痛苦。那就不是故土,我要留在沃土,而绝不是回到故土,更何况这故土还满是伤痕,满是心酸。

临别故土时,大姐王彩虹也说过类似的话,虽然大姐没念过什么书,但是,她凭借着一腔深情关爱,以及当初被迫回归的遗憾,大姐说:“家华,你可别学我只能回到故乡讨食吃,千万别回头,去粤南,去广信,去江莞,永远别回来了,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永不放弃热爱,永远追求自由。大姐是没机会了,我只希望你一定把握住了。有热爱就永远不会被乡愁打败,我是个没理想也没出息的人,但你有心气,家华,我知道,你打小就倔强又勇敢……”

而此时的我,正如大姐所期望那样,远在粤南白云市下辖的县级市江莞,临时工的工作也被我干脆辞掉,一个人躲在小屋里阅读普鲁士国人福斯特的长篇小说《故园如梦》。匹斯堡市的男主人公塞克斯,远离乡村故园二十余年,偶然听说曾经曾经暗恋的那位小学班花离婚了,于是,塞克斯重新又鼓起勇气,给远在故乡的班花汉娜写信,一如二十年前,面色绯红,不知所措。两人鸿雁传书三个月后,才有渐渐找回昔日的记忆美好。

这一天,福斯特终于鼓起勇气,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表白信,望着邮差拿走信件,福斯特一时之间开始忐忑起来,只觉得恐怕如果汉娜拒绝,恐怕同学情都要破灭了。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忐忑等待回信了。福斯特不单是干瘪等待结果,他决定不论结局如何,都打算要回一趟故乡村落,那个遥远地快要忘记的故土,虽然匹斯堡市是沃土,可他也要去了解最后的那点遗憾。

小说《故园如梦》结尾写道:“福斯特寄出信后,半是忐忑,半是兴奋。他决心重回故园,重见故人去。他望着雪白的墙壁,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游历学习工作,实在是成长巨大。二十余年如一梦,等他看完汉娜,他还要前往柏林学点什么去,对,他要去柏林,听说那里人才济济,思想开放,听说那里正酝酿着了不得的革命大事,福斯特还年轻,不是吗?四十岁,恰风华正茂,正是努力奋斗的时候。男儿好汉在四方,何必哭哭啼啼想爹娘,故园如梦莫挂念,沃土就在柏林墙,对,就这么决定了,要是汉娜愿意跟随一同去柏林,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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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2026.10.15,Thursday/cloudy to sunny day ,共和国十五五丙午年九月初六日午时未时许,民國百一五年丙午九月初六午申酉醜時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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