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出门上班前,跟我说:“今天要去会展开会,中午不回来吃饭。”
这句话,像是一份意外的礼物,把本该忙碌的上午,慷慨地赠予了我。
九点整,热身完毕,打开电视,启动跑步机,出发。
原本的计划,不过是比平日多出几公里,把充裕的时间消耗在汗水中而已。
可当眼睛跟着剧情跌宕,耳朵被对白填满,脚步便成了机械而忠诚的惯性。
不知不觉中,跑过了十四公里,跟我心目中的初级目标重合,我仍未感觉到疲惫,而剧情诱使我继续看下去,脚步也便继续向前,又一集电视播完,已经十八公里了。
想起先生昨晚的“半马”,心念一动:既然状态正好,何不也试试“半马”?
心动了,行动也跟上了,二十一公里多,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跑完了。

我将成绩单转发到了“黄山旅游群”,先生的赞和调侃最先抵达:“这么厉害呀!”
姐妹们的惊叹紧随其后。一位小姐妹打趣道:“你两口子在PK呀?”另一位小姐妹笑:“你这配速和公里,望尘莫及呀。”
我解释:“正好今天中午不做饭,时间充裕。原本没想跑这么多,跑着跑着,感觉状态还不错。”
但我心里清楚,与其说是时间的馈赠,不如说是心境的松弛与意志的推波助澜。
先生笑:“影响到了。”或许是的,爱人的行动力,总是一种无声的召唤。
但我更明白,跑步这件事,终究不是跑给别人看的。
我们不必追着别人的配速跑,也不必执着于排行榜上的名次。
绝大多数人跑步,本就不是为了在赛场上争金夺银,而是为了这副身躯能更有力地感知生活,为了能在流汗后睡个好觉,为了能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拥有片刻只属于自己和呼吸的宁静。

有朋友说,我也要去买个手环,跑起来。
其实,决定我们能跑多远的,从来不是脚上的鞋,也不是腕上的表,而是我们的腿,和藏在心里的那股意志力。
一时的快慢,不过是生命长河中的一朵浪花;能跑赢昨天的自己,能一直跑下去,才是真正的赢家。
毕竟,跑步的终极答案,不是那张薄薄的成绩单,而是当你七十岁时,依然能健康地慢跑在公园的晨光里,看树影婆娑,听鸟鸣清脆,然后笑着对自己说:这一路,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