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解决一场覆国危机

郑重声明:本文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加书香澜梦202期“静待”主题文活动。

《郑伯克段于鄢》,初次读到这篇古文是在中学的课本上,那时候就感觉郑庄公是一位有谋略的政治家,现在再读这篇文章,就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首先,郑庄公依然是那个有谋略的政治家。他的弟弟共叔段在母亲的偏爱下长大,养成骄傲自大的性格,在母亲的护佑下,向郑庄公要好的封地,而且越制扩大城池规模,又向外发展自己的势力,所有这些,庄公都看在眼里,但是他没有从一开始就打击和削弱共叔段,这里有一个原因,如果事情不太严重,在母亲的包庇下,共叔段很容易被开脱而无罪;还有一个原因,郑庄公在等,等共叔段折腾到事态严重起来,当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被收拾的时候,庄公再出手剿灭他,那样,他的母亲也没办法再为共叔段求情,全国之人也不会觉得庄公容不下弟弟。

静静看着事态发展,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自然,作为一国之君主,郑庄公在不会影响国家的安全的情况下看着共叔段折腾。的确,把猪养大了再杀,从这一点上也看出来庄公的狠。历史上许多人说庄公阴险狡诈,没有教育好弟弟,放纵弟弟肆意妄为后再一举歼灭之。其实个人觉得,庄公在看着弟弟“作”的同时,也是在给弟弟醒悟的机会,只是共叔段有母亲撑腰,又看到哥哥不阻拦自己的所作所为,野心膨胀。在春秋时期,战乱不断,父子、兄弟之间动不动就相互残杀,共叔段有夺权的欲望,就不能怨庄公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使用一些计谋和手段,战胜自己的兄弟。

庄公算是个孝子。庄公和共叔段是姜氏亲生儿子,就因为庄公是横生倒养的难产儿,让姜氏在生产时遭了罪,所以,庄公从小不被母亲喜欢,甚至姜氏一度建议丈夫武公废庄公而立共叔段为太子,终不得愿。为此,姜氏偏袒共叔段造成亲兄弟之间的亲情割裂。被母亲嫌弃和迫害,庄公依然可以登上国君之位,除了长子地位,还说明他的才智和在家庭成员之间平衡关系的能力是得到父亲认可的。文章中,没有写庄公从小到大对弟弟做了什么,只写了共叔段的傲慢和不断膨胀的野心。他不把哥哥放在眼里,挑选好的封地,逾越礼法扩大城池规模,还私自收编周边小城。在早期农耕社会,城市越大,说明人口越多,人口越多代表武力越强,共叔段最后玩过头了,最终跟母亲里应外合造哥哥的反。但是,即便如此,庄公也没有把共叔段赶尽杀绝,而是由着他逃去他国。

文章的语言很简练。前面,庄公在祭仲劝说的时候,说“姜氏欲之,焉辟害?”,姜氏想那样做,我也没办法避害。祭仲再劝,庄公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不道德的事情做多了必然会栽跟头,等着看吧。回答就是这样简洁,还贡献出了大家耳熟能详的成语“多行不义,必自毙。”庄公还是说,等。

继祭仲劝说庄公后,公子吕也劝说“一国不能有两种政权存在”,庄公就说了五个字:“无庸,将自及。”意思是他会自作自受。共叔段进一步阔封地作死,庄公又说:“不义不昵,厚将崩。”对君主不义,对兄长不亲,土地越阔越大,土崩瓦解得也越快。特别喜欢这个词“不义不昵”,不仁不义,就不要怪我不客气,看看,这时候,已经感受到杀气了,但是还是在等。共叔段屯粮,筑高墙,练兵,装备铠甲、武器,这时候庄公才说了两个字“可矣!”如果说等待有期限,这个期限是共叔段自己设定的。

文章中,共叔段轰轰烈烈做了太多的事,而庄公就安静地等着,期间表态了五次,说了32个字,彻底解决了这个肉刺、毒瘤或者心腹大患的共叔段。


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在原文中找找看,庄公表态的32个字。

附:《郑伯克段于鄢》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洩洩!”遂为母子如初。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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