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菲茨杰拉德与他寂寥的《一个作家的午后》

菲茨杰拉德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不是《了不起的盖茨比》,而是《你的懒惰让我愁肠百结:菲茨杰拉德致女儿书》。

失意+拮据+妻女负担+自身疾病的菲茨杰拉德去世前八年(1933-1940年)写给女儿(12-19岁)的70封信。

翻开《一个作家的午后》,终于看到了那些在信中提到 的《星期六晚邮报 》文章(1938年7月菲茨杰拉德给女儿信中提到“按《星期六晚邮报》的稿费来算,这封信值4000美元。”)和父亲之外的曾经玩世不恭的失意到崩溃的男作家。

1938年《资助芬尼根》篇中菲茨杰拉德看到的芬尼根的电报“只要50,我可以拿来支付打字员的工资,理个发,再买支铅笔。生活已经毫无希望可言,我终日都靠着捎来好消息的美梦过活。”

这简直就是当时他自己状况的白描。给女儿的信,1936年12月12日“你是个穷女孩,如果你自己不愿意去思考这一点,那么尽管来问问我。”

1938年秋天“这次远征的花费一定远超你整个礼拜的生活费。我当时就警告你。” 1938年11月25日“预支给你的十美元中,有五美元已从这个礼拜的支票里扣除”。

《一错再错》和《一次异国旅行》是对《酗酒病人》和《疯狂星期天》这样生活的反思和沉淀。1940年6月12日信中“就像我因不善赚钱和曾经轻狂而痛苦。

这是我的阿喀琉斯之踵——而且任何人的阿喀琉斯之踵都不会自行坚韧起来。它只会变得越来越脆弱。我的那点成就都是用最艰辛、最繁重的工作换取的,现在我真希望自己从未放松,从未回头去看”。

《风中家族》是最接近他提到的第三个人(是我的同龄人,更是我艺术上的知己。与他相处时,他那可怕的吸引力会将我不断拉向他。

我没有模仿他那极具“流行性”的风格,因为在他发表作品之前,我早已形成了自己的风格)风格的作品。

几篇随笔尤其是《少年得志》《崩溃》《黏合》写的和给女儿的信一样真诚,对自己剖析的丝毫不留情面。

就如菲茨杰拉德在信中对自己的总结:我不是一个伟大的人,但有时我觉得,我才华中不近人情的客观特质,以及为了保存它的根本价值而做出的零散牺牲,有一种史诗般的壮丽。

不管怎样,下班后我就会用这种幻觉来支撑自己。比起娱乐大众,更想以某种能被世人接受的方式向他们布道。人生路虽然多歧,可大家往往会挣扎着回归本心——也许不管怎样,我也迟早会成为作家。

也像菲茨杰拉德在《了不起的盖茨比》结尾写过的:“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台词——从今往后这就是最重要的事。这是我刻不容缓的责任——没了它,我什么都不是。”

读完菲茨杰拉德的晚期作品,不得不感慨,“第三个人”也是懂他的,否则,怎能总结的如此到位。

海明威在《流动的盛宴》中这样写菲茨杰拉德:“他的才华是那么的自然,就如同蝴蝶翅膀上的颗粒排列的格局一样。”

最初,他并不比蝴蝶了解自己的翅膀那样更多的注意到自己的才华,他也不知道自从何时这些被洗刷掉和破坏。

直到后来,他开始注意到了他破损了的翅膀和翅膀的结构,他开始明白不可能再次起飞了,因为对于飞行的热爱已经消逝,他唯一能够回忆起的是,当初在天空中的翱翔是多么的轻而易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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