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备份员望着操作舱里熟睡的老人,像望着一座即将被海啸吞没的、灯火通明的孤岛。老人的颅骨上贴附着十二枚透明电极,像晨露贴在将枯的草叶上。舱体...
碗橱空了。 这消息是母亲在电话里随口说的,像一片羽毛飘进耳朵,轻得没有重量。直到周末回家,拉开那道熟悉的玻璃门,我才被那空击中。是真的空...
雪是夜里来的。起初是雨,渐渐沥沥敲着瓦,后来雨声里混进了细碎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嚼桑叶。推窗去看,路灯的光晕里,几片羽毛般的东西斜斜地飘——不...
七点四十分的地铁口,人群如解冻的河。每个人都像一滴被重力牵引的水珠,朝着写字楼的峡谷坠落。 男人松开领带最上面的纽扣,随即又神经质地拉紧...
老戏台荒了三十年,可石阶记得一切。 那是七十三级石阶,从河滩的青石板路,一路铺到半山腰的戏台前。每一级都被磨得中间微凹,像一弯浅浅的月牙...
远处,新东京的神经塔在霓虹暴雨中抽搐。第四十七层“忘川疗养区”的落地窗滤掉了所有喧嚣,只留下流动的光斑,像溺毙水母的幽魂。我靠在凝胶椅上,看...
阳台的角落,有一个废弃的旧花盆。陶土裂了缝,被遗忘在洗衣机与墙壁的夹缝里,常年照不到直射光。某年春雨过后,盆里残存的一点尘土,竟冒出了一点绿...
我外婆有个习惯,每天清晨,必用那把壶嘴有缺角的旧瓷壶,沏一壶酽茶。茶叶是最便宜的茉莉花茶末,水也不讲,就是烧开的自来水。她并不立刻喝,而是将...
前台是光鲜的,是演出。而后台,是演出得以成立的那个皱巴巴的、沾满灰尘的真相。我有幸,在少年时,见过剧团的后台。 那是在一座老式戏院的二楼...
文集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