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漏了半生, 才懂盛满不是目的, 提水的姿势, 已在井沿刻下花纹。 棱角交与激流, 锋芒还与山峦。 只余这椭圆弧度, 恰好嵌进你掌间。 快乐是木隙偶然蓄起的虹, 碎就碎了。 ...
桶漏了半生, 才懂盛满不是目的, 提水的姿势, 已在井沿刻下花纹。 棱角交与激流, 锋芒还与山峦。 只余这椭圆弧度, 恰好嵌进你掌间。 快乐是木隙偶然蓄起的虹, 碎就碎了。 ...
幼时看祖母添灯芯 如同侍奉神明,温柔而专注 光晕开了,一圈在祠堂上 一圈在她掌纹里 几盏灯,守着故乡 几盏灯,漂在河面 几盏灯,没入山雾 几盏灯初燃,跃动不安 几盏灯将尽,呼...
加缪说:“只要我还一直读书,我就能够一直理解自己的痛苦,一直与自己的无知、狭隘、偏见、阴暗,见招拆招。” 读书,是将自己沉入寂静,聆听千百种灵魂的独白。你在字句的密林中,与远...
盐粒在锅边醒转时, 你在雾气里轻哼着歌。 我们共用那把陶勺, 将晨光搅成蜜的漩涡。 晾衣绳上棉衫轻摆, 兜满南风与皂沫的香。 茶水在瓷杯里流转, 是你每日散步的小巷。 你教我...
仿佛 跋涉在雾中的长梦 候鸟穿过山涧 霜色很轻 我望见流云翻越寂静群岭 星辰牵引潮信 眷恋潮生 或许 暮色会褪去窗棂 薄霜消融的痕迹 逐渐模糊不清 我不询问春天何时再度年轻 ...
霜糖在青瓷碟上画出银河的支流 银勺相触时,整个宇宙传来琴弦的轻颤 我们用十年学会交换梦境与潮汐 你枕畔的凹陷里,星辰沉降 正好接住我漂泊半生的轮廓 慢是木梳第十次穿过同一段月...
炉火矮成橘色时 你忽然侧过头说: “替我找找新添的白发。” 我拨开发丛,看见的却是 多年前那场月光 正从你鬓角漫出来 我们不再提起 那些爱过你年轻模样的人 他们像夏夜的流萤 ...
孩子,我要告诉你三件事 虽然它们比羽毛还轻 却能够托起整片天空的重量: 你可以是笔直的桉树 也可以是盘曲的葡萄藤 大地从不责备种子的方向 风会认得每一种起舞的形状 当雷声撞进...
米粒在锅底轻轻唱歌时 你正把晨光编进发辫里 我数着你眼角新添的纹路 那是我们合写的日记 一场雨,一阵晴 都留在那里 菜香飘进房间的下午 两副碗筷在桌上挨着 瓷边碰出叮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