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块儿沉沉的结石,困 就沉在那儿 ——胃的底部、心脏,分不清 闭上眼睛,身边孩子嗓子不适的喘息,外面洗衣机不苟一丝的勤奋 很快,一天中的碌碌种种开始在脑子里先自运转起来 然...
像一块儿沉沉的结石,困 就沉在那儿 ——胃的底部、心脏,分不清 闭上眼睛,身边孩子嗓子不适的喘息,外面洗衣机不苟一丝的勤奋 很快,一天中的碌碌种种开始在脑子里先自运转起来 然...
冷却了一些 像一场沸腾混乱的葬礼,最后只剩下那坟被落在遥远的野地 土壤开始变旧 天空和大地逐渐从背景中清晰、显现 或,真正出场 那一点可怜的凝聚,已失去它所有的名字,如今再 ...
没有别的原因 上帝已死 在你出生前出生后,上帝已死 在你做每个决定、行进在每个过程、承担每个后果时 上帝已死,连同 它所有的伙伴、同类、部分的你自己 因此,此时 ,任何时候,...
是下午接孩子放学的时间 迎面,她牵着拖车也向大门口走来 车上堆放着小区邻居们团购的货品 立时,在你的心里,冬日时光勾勒出她柔和的形状 ——生活的:质朴、简单,甚至温暖、幸福 ...
原地,走过所有的路 所有路的褶皱、延伸、未抵之处 独自 一日,复一日 满,是怎样有尽而无尽的容器 你是怎样被它的贪婪所吸食,及至 灵魂洞空为深渊 不用凝视,无法涣散,蜘蛛落进...
淋浴 水流过身体 想到河床,河床的感觉 河床的感觉应该不止来自于水 远不止 它应该有它痛、痒,甚至悲、喜,甚至思想 在它的深处,淤泥里 更深,那些坚硬直至石质的部分 水底,巨...
有那样一个下雨的清晨 最好在春天,水从各种绿上、绿间滑落 隔着玻璃,绿的声音发生:后山、校园、操场 天地间 而你,一无所念,唯一双耳 如石罅虚张,盛住所有水的响 或只,一任它...
过了某个时间 ——某个你知道不知道的时间 死亡 ——不是,或不止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死亡本身 会变得越来越真实 以前,它总是不声不响,隐藏一切行迹 甚至、仿佛,对自己可耻的存...
凌晨三、四点,痒把你叫醒 它大喊大叫哭哭泣泣呜呜咽咽 你伸手去抚慰,每一处 你坐起愁城 你复又躺下复又坐起,复又 你起身下床开门,又去洗了个澡 像每次一样,彻底 它好了一点,...
你丢了东西 是很久以后你再次用到它或它们的时候发现的 你怀揣侥幸找遍了所有它应该在的地方 没有 你开始搜索你的记忆 没有 没有任何线索,存在于你残破的记忆 不,白雪皑皑的记忆...
那天,如常叫醒孩子穿衣 突然就有一阵清醒,而非 恍惚,经过 ——我们,真的存在吗 这被幻象或真实撑起的空间真的存在吗 还有这时间,这时间里绵延无绝衰的故事 故事里的苦痛哀乐 ...
此时,有你想你应该做的你不想做你便决定不做 没有那么简单 一颗心脏,那么多方向不同的动作 此时,你看不透过去也看不见未来 无穷的解释无穷的可能 没有解释没有可能 都可以,不过...
忙好 最后几分钟里你坐到了阳台上,与 生姜、山芋、小鱼、乌龟、铜钱草、金边吊兰一起 晒太阳 深秋的阳光,穿过时间的缝隙、穿过自己的饱满清彻、穿过玻璃,抵达 洗衣机运转的声音正...
你忘记了晴天的样子 雨,一直下 由远及近、由近及远、整个天下 黑夜、白昼 声、音 梧桐叶粘附在地上 雨披缠腻在身上 湿衣服、看不见路的眼镜、跟着同样遭罪的孩子 晴天,晴的秋天...
那只狗,和它的主人长得很像 神、形、动作 他外表光润、无瑕,它外表光润无瑕 他的沉默如黑色鹅卵石,它的沉默也是 他们等电梯,他站着,它蹲坐 他的目光不用被迫看任何活物,它的也...
天光不在,你打亮电动车的前灯 是自然、突然 自然的突然,在这秋日向深 某一天 你会死去,从这世界离开 而这街道、马路,这些人、车,依然 或许是另一批,已是 时间悄然更换着一切...
红薯被从土里刨出来,小青菜无比水嫩 秋深了,他们在地里忙 琥珀秋光,是前世 时间,跌回从前 天网恢恢,你并没有走多远 一个逃犯 逃犯
路口,拐弯处,秋日,正午 你想,若不是电动车,你如何能如此轻盈顺滑倏快地 穿过空气 像空无穿过空无,时间穿过时间 而明明,你已然承认了沉重滞涩静止种种
终于去了诊所 然后去了药店 他们的话,不是诊断是理解 甚至是,爱 空气里稀缺的一种 —— 林中箭响,大音,正中那个跋涉于无尽的人 她甚至觉得可以就势倒下,让一些与眼泪有关的动...
这是今生 截止,一个白昼和另一白昼 漫长、可感如血液的河流 每一条,直至毛细 宇宙是你,你是 宇宙,短暂的永恒 听,河的声音,寂静喧响 远去